回到家,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。
那种被跟踪的感觉不仅没消失,反而越来越强烈。
锁好门,拉好窗帘,我还是不放心,给文叔打了个视频电话。
屏幕一亮,我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
文叔倒是挺淡定,可身子却光着躺在床上,大白肚子露在外面,被子只盖了个角。
辣眼睛了。
我赶紧把手机拿远三尺,生怕长针眼。
“叔,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头。”我压低声音,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敢看屏幕,”我感觉被人盯上了。”
文叔翻了个身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眼皮都没抬:
“放心,别想多了。”
直接就把电话挂断。
干脆利落,完全没机会让我欣赏他身材。
我刚把手机放下,还没来得及松口气。
“砰!”
家门被撞开了。
三个身影冲了进来,动作干脆利落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给绑了。
绳子勒得紧,手脚都动弹不得。
为首的老道士穿着件普通夹克,目光阴冷:
“说!那老头在哪里?”
他转头对清风明月吩咐:
“不说就打到他说!”
随后又转回头瞪着我,咬牙切齿:
“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。”
“就当你们俩是我们杀父仇人了。”
老道士恨恨地道。
我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手里的绳子。
“城南三转七号。”
老道士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这么顺利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他们把我架起来,塞进一辆黑色轿车,开车直接往文叔家赶。
果然这年头和尚道士都是富哥……
到了地方,清风自告奋勇想立大功。
“师傅,我来撞门!”
他后退两步,猛地一脚踹向大门。
结果门没锁,用力过度,一个狗吃屎跌了进去。
“哎哟!”
我被其他两个架进门里,脚都没沾地。
我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,嘴里就被塞进一团东西。
一股陈年酸臭味直冲脑门。
是老道士的袜子。
“唔唔唔!”
我想挣扎,但被捂得死死的。
一进门,死寂般的房间里,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滋滋啦啦……
紧接着,歌声响起。
“假惺惺……假惺惺……做人何必假惺惺……”
白光那特有的慵懒嗓音,此刻却透着刺骨的阴冷,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灯光骤变,忽明忽暗。
温度骤降,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。
一个身影随着歌声轻轻晃动。
脸泛着幽幽青光,一袭红衣在幽暗的灯光中格外醒目。
脸色惨白,舌头紫黑。
最显眼的是,她脖子上面有条很深刻的勒痕。
像是被什么绳索狠狠勒过,皮肉翻卷,透着青紫色。
老道士脸色一变,迅速从后背抽出桃木剑。
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,隐隐有阳气流动。
姐姐飘到一半,停住了。
她忌惮地看着那把剑,没有再靠近。
看起来害怕这边剑的威力。
“妖孽!休得猖狂!”
老道士大喝一声,举起桃木剑指向姐姐,步步紧逼。
两人分别一左一右的绕道姐姐后方。
手里的桃木剑举了起来,剑尖对准了姐姐的后心。
那两把没有金光,看起来是个次品。
“急急如律令!”
两人齐声大喝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我摇了摇头,偷袭还喊的这么大声,这两人的智商堪忧啊。
剑尖刺向姐姐后背的瞬间。
姐姐的身体没动,依旧面对着老道士。
但她的头,却猛地向后一转。
一百八十度。
脖颈处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,咔咔作响。
脸正对着身后的两人。
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紫黑色的舌头骤然变长,如黑蛇般从口中射出。
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舌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,精准地缠绕住两把桃木剑。
猛地一抽。
清风明月只觉得手上一轻,剑被夺走了。
那股力量大得惊人,两人被带得踉跄前冲。
他们抬起头,正好对上那张倒悬的脸。
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能清晰地看到那条勒痕上的青紫色血管,还在微微跳动。
清风明月两人两眼一翻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噗通两声,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
舌头缓缓缩回,那两把次品桃木剑被随意丢在一旁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就在这时,卧室门开了。
文叔光着膀子走了出来。
大白肚子随着步伐晃动,一只手挠着后背。
他一脸被吵醒的不爽,眼皮耷拉着。
人鬼大战的戏码陡然停止。
文叔走到老道士面前,看了看那把桃木剑。
“不错,这把剑有点东西。”
老道士见正主出来了,挺了挺胸膛:
“那当然,这把剑开过光的,已经传了三代。”
“你们俩破坏我的好事,还把我两个徒弟吓成这个样子,是不是要给点诚意?”
文叔听了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们仨阻差办公,已经坏了规矩还敢上门来挑衅,觉得我们阴差好欺负吗?”
文叔指了指姐姐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你手里那把桃木剑治鬼可以,想对付我们就有点难办了。”
说完,文叔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根漆黑的棍子。
文叔挥了挥一下,棍身在空气中划过一声呼啸。
“来啊,要不要过来试试?拳怕少壮,棍怕老郎。”文叔阴恻恻地挑衅道。
文叔看向了我,对老道士道:
“还不把他解开?”
老道士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咬了咬牙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他匆匆上前,解开我身上的绳子,又把我嘴里的袜子拔了出来。
“唔……呕……”
我差点吐出来。
“走!”
老道士冲地上两个徒弟踹了一脚,把人弄醒。
清风明月连滚带爬地跟上。
三人慌不择路,连掉在地上的符咒和断剑都顾不上捡。
“砰!”
大门被大力的关上,师徒仨落荒而逃。
房间里恢复了平静。
收音机里的噪音消失,重新播放起舒缓的老歌。
灯光不再闪烁,温度回升。
姐姐变回原来的样子,静静飘回收音机角落。
我给姐姐比了个大拇指手势,赞道:”姐姐威武。”
姐姐微微颔首,身影渐渐淡入收音机中。
我揉着手腕,看着文叔手里的棍子。
“叔……你这是真能打还是装的?……”
文叔邪魅的笑了笑,把棍子挂回墙上,拍了拍我的肩:
“我之前拿到过好几届武术冠军难道我没跟你说过吗?”
我靠,这老登竟然给他装到了。
那三个道士,应该不会再来了吧?